“25岁的时候,看通价量的四相,我用了一周;驾驭涨跌的天斩,我用了一月;拿下掌门之位,我用了一年。从此,暗岩在分时图上再无敌手。而明白这个道理,我却用了一生。”——《铸剑几星霜》
【声明】本文我的作手宇宙小说连载《铸剑几星霜》,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奇衡DK《铸剑几星霜》(连载中)自第三十九章起,小说进入与【白马之战】同步的【四相门】篇。
【《铸剑几星霜》时间线(起)】
顶尖的作手不是后天培养的,而是和“老色批”一样,是天生的。这些天我在暗岩上班,每次从一楼暗红大理石门穿过,脑海都会情不自禁地浮现我第一次走进这座暗岩塔的一些片段。来自作手圈里的顶流,谁能拒绝暗岩的老板司马八方的邀请?那时我刚刚在与师傅的对决中惨胜,像现在一样,一无所有。走过如同神殿一样华丽的过道,难免带着些落差,用“世界首富接见世界首穷”来形容是再贴切不过。等电梯的人实在太多,队伍虽然不长,但很粗。所以,我想试试那个没什么人知道的专用电梯。印象中,专用电梯可以去任何一个楼层。那里肯定没人排队。凭着记忆我很快就找到那里,一楼电梯门旁边的“双鱼鯉”风水局依然没变。很快,电梯就到了,我不慌不忙地进去,熟悉地摁了楼层。我刻意低着头,别让摄像头拍到。我无意间又撇了一眼电梯的按钮们,突然发现……就在这时候,电梯停在某层,电梯门缓缓打开,我一惊,门外是林董。他看了我一眼,闪过了0.5秒的愕然,就若无其事地直接走进来了,正准备开口和他打招呼,结果他先开的口:“你是来找文若的吧?你摁错楼层了,她现在和我在一层。” 说着,就把我摁的楼层消掉,直接摁了顶层。我说:“林董,上次抱歉,不知道您……” 他回过头来对我说:“都是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你还放在心上。”之后我们一句话都没说,他站在我身边。电梯持续上行,速度虽快,却没有带我飞离心头的困惑。“到了,文若在老董事长的办公室。”我们一起出了电梯。突然,他说:“这个担子不是文若能挑得起的,不值得。”说罢,转身走远,渐渐消失在图案全部严格自对称的过道。我赶紧发微信给蟹蟹——再查一遍那天晚上暗岩邀请的嘉宾名单。嗯,再查一遍。
我朝文若的办公室门望去,本来模糊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
【《铸剑几星霜》时间线(中止),回忆时间线(起)】
友谊通常是一种临时起意的无固定期心理合同,有的人把它理解成天长地久,有的人则能够清醒地认识到,无固定期意味的是随时节约。只有极少数的人与人,有心勾选到期自动预约的选项,硬把不确定的短约一次又一次地续成长约。我和司马八方的交情,算是这一种。若非得要说世界顶级富豪与落魄知识青年之间有什么交点,那就是关于传承的探讨以及大家在同一能力维度的惺惺相惜。我穿着仅有的一身自认为最好的衣服——那是一套比较像样但不合身的西服,第一次走进暗岩的那个大理石门,一进门就有个微笑得训练有素的小姐姐领着我一起走向进专用梯。一路上,最引起我注意的是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机械时钟。来到一个门口摆放着风水局的电梯,她带着我,按好楼层。中途进来一个人,大众脸,看了我和小姐姐一眼。“林总好。”小姐姐毕恭毕敬地叫道。而来人仅点点头,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然后,他在某一层就出去了,电梯继续上行。来到顶层,小姐姐招呼我在一张古色古香的红木长椅上坐下来,上茶,说董事长还有5分钟才开完会,让我稍等片刻。
突然,电梯门开了,走出来一位长发及腰的少女。是美得难以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的那种。而我之所以能够迅速淡定下来,是因为我见过更美的。酒红色的赛琳凯旋门中号斜挎包单肩包,复古优雅又不附庸风雅。衣着比较休闲,而能穿得这么休闲乘专梯来到这个楼层人,身份已呼之欲出。几乎同一时间,她似乎意识到我是谁,似乎她这一趟正是为我而来。
她先开的口:“如果有人来暗岩面试,穿着一件五年前款式的Tom Ford西服,裤子和西服还不是同一套的。你会怎么评价他?”
“那我会猜,这个人一定身材保持得很好,而且很有胆识和内涵。” 我站起来以示礼貌。
“我叫司马文若,多指教。” 她莞尔一笑,无语到只能用聊天模板说话。
“叫我奇衡,或者叫我OK哥,OK的O,KO的K。” 我本想伸出手去,但看她没有握手的意向,就用念力管住了手。
“为什么别人叫你OK哥啊?” 她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
“因为他不OK谁就KO谁。”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我和文若都不约而同地声源望去。这也是我第一次见传说中的司马八方。
看到他们父女,我确信,身高是有遗传的。穿着高跟的文若差点比我高,而她爸,更是让人仰望的那种。他和我握手的瞬间,我抬头看着他那张雅痞而略显沧桑的脸,最大的感受是颈椎因为抬头幅度足够高而得到了难得的放松。
“奇衡啊,我就开门见山了。你这次回来,有没有什么打算?如果没有,就来暗岩当个副总吧,带带我新招募的那群小年轻(注:后来让市场闻风丧胆的灰烬军团)。”
“我这次回来,和我妈一起去医院看了我爸。我想多陪陪他们。这次过来拜访,纯粹是来拜访的。” 我也开门见山表明来意。
“好,多陪陪家人也是好事。我像你这个年纪能看透这一点就好了。25岁的时候,看通价量的四相,我用了一周;驾驭涨跌的天斩,我用了一月;拿下掌门之位,我用了一年。从此,暗岩在分时图上再无敌手。而明白这个道理,我却用了一生。” 他说着,不由自主地朝文若看去。“司马家是交易世家,可是交易技术一直传男不传女。我就文若一女儿,她却从来没学过家传的操盘术。我觉得这对她不公平。我想,如果由你来替我教,那我就没有违反家规。”
我马上意识到司马八方缺的不是钱,而是缺个家教。要知道,做老师,我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一番话每年重重复复说不谈有多烦,关键是学习的人就像皇帝,教他们的人就像太监,皇帝不急太监急。而且,教的东西一下课就忘,开盘还是打群架的扭扯撕打。更何况,做教育,是个高危职业,因为操碎了心容易丢了性命,不操心又容易丢了饭碗。而且,看文若大小姐都不像是要学操盘的样子,她一坐下来我就留意到她藏在袖里若隐若现的梵克雅宝七叶草手链。这与她身上其他饰品搭配根本不是同一个逻辑的,摆明就是别人送的。而且,她身上有两种香味,其中一种大概率是来的时候所坐的车的香薰。这种香薰的价格一克抵得上黄金,送她来的人非富即贵,她刚才绝对不是乘坐寻常的车。看,大小姐自己都坐不住了,不会想去学操盘的,就像数学,不会就是不会。没等我开口,她先开了口。
“不是有子元哥哥就行了吗?我没那天赋,画画我在行,交易我真不行,看到数字就头大。” 文若用一脸迷惑的样子掩饰着她的一脸不情愿。她不像我,一脸不情愿直接就写在额头上,只是我口头不说。
“他?我另有安排。” 司马八方马上转而对我说“难道你不想看看‘四相门’的镇门法宝?” 说罢,没等我开口,他又对文若说:“我希望你带你男朋友见我之前,先把这个事答应下来。”
文若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子,若有所思。而我,还真被说动了。“月阁十二剑”,听过,一直想找机会见识一下,究竟是什么宝物可以逆转筹码分布时间。
短暂的沉默很快被打破。我说,我确实想见一见,但我要求先见再教。司马八方也爽快地答应道:“那你应该现在就答应了,因为从你进门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踏入了‘月阁十二剑’的阵法。以你的慧眼,仔细看看。”
办公室俯瞰是一个正八边形,每条边的中点位置各放置着一个水晶罩,通过透明的罩壁可以看到里面有一只怀表——八只怀表,各不相同。我说的不单单是款式,更重要的是时间,八个时间。
“我和你的师傅不同,他使用的是空间技术,例如利用期权组合在不同市场间瞬间转移,让人难以捉摸。他的能力圈是分笔,而我的,是分时。我用的是时间技术,用时间坐标来定位价格的跃迁。” 他说着说着,仿佛开始讲物理,但是,我听得懂他的意思。
八只怀表,如果他身上刚好还有四只,那么刚好就是十二只。
他继续说:“价格在时间维度有四种具相,分别是:真相,这是客观事实推动价格波动的时间流;意相,这是接触客观事实的人对事实的主管理解所推动价格波动的时间流;谬相,这是接触客观事实的人通过信息操控让未接触客观事实的人看见特定影像而推动价格波动的时间流;最后,是众相,这是未接触客观事实的人看到故意被他们看见的影像后群体行动、推动价格波动的时间流。所有技术分析都在众相里。”
“如果有一种方法,能把价格的众相波动分解并分离出谬相、意相和真相,那么……” 我接着司马八方的话。
“那么,把这种方法运用得出神入化的人,在众相时间流里面的人眼里,就像先知一样。如果有人能穿越价格的无尽噪声屏障而直达真相,那么在众相、谬相和意相时间流里的人眼里。就像神一样。” 司马八方意味深长地凝视着我双眼,就像等我给出一个令他满意的答复。看得出来,他害怕失望,但又未曾减少半分信心。
“我已经学会四相天斩,虽然仍不能说有信心穿越谬相时间。” 我也给出毫不示弱的反馈,坦白讲,除了金融炼金术,我什么本事都没。
“那试试来‘斩’我,让我感受你的力度。” 话音刚落,司马八方的办公室每面墙壁都投影出50只股票的分时图。“这400只股票的真相、意相、谬相和众相都在我掌握之中,有的上涨是真的,有的上涨是假的。你也不用看分时均线了,因为我就是分时均线。你说哪些是假的,屏幕就会自动删除,最后留下来的,就是你判断是真的。”
面对挑战和困难,我的心就像一个煤气泄漏很久的房间,遇明火立即起爆。我不是要斩中,而是要全部斩中。
400只股票里面,今天启动的只有不到10只,其他都是开盘冲高回落的。接着,我说了一连串的代码。文若的注意力也被深深吸引,她不断注视着八方的分时图增减。她不相信,有天赋如自己父亲的人,看通四相用一周,驾驭天斩用一月,这已经是家族记录。怎么可能有人能在一番交谈的过程中就完成认知到执行的飞跃?这是何等可怕的学习能力?她始终抱有怀疑,而且是认为我可能在强作镇定来瞎蒙。直到我讲完最后一只,她看着分时图的变化,目瞪口呆,随后惊讶地望着我。
“茶凉了,文若,给你的老师换茶。”
“好的。老师,请喝茶。” 文若一走神,对白就像从模板复制粘贴。此时的她,没有半点大小姐的气场,仿佛小学生第一天上学。
刚好也口渴了,就不经意地顺手接了。
“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兄弟喝什么酒?”
“黄酒,石库门的黄酒。”我不是嗜酒之人,喝黄酒不是为了喝,而是为了纪念一个人。
司马八方似乎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头。我真想提醒他,今天是给女儿找到老师,不是找到女婿,表情包可能用错了。他打电话给司机:“小伟,中午我们去丽兹卡顿……对了,你统考过了没有?……好,拿到学位我升你做主管。”
我好奇地问:“司机也要考从业?”
文若一边给我倒茶一边说:“暗岩很注重培养人,谁愿意学,我们就资助。”
“小伟是个正直的人,值得培养。”
“哦,说起来,我一直都想考健康调理师、咖啡拉花师、催眠师、翼装飞行师……看来我可以报名开始备考了。司马总,能报销吗?”
“可以,可以,奇衡又开始调皮了。哈哈哈哈哈。” 我们都礼貌而不失气氛地笑起来了,拉拉家常,一聊就聊到中午。忽然有人敲门,进来的是小伟。
小伟哪里小了?大只得像个狗熊。
【《铸剑几星霜》时间线(开始),回忆时间线(中止)】
回忆就像煮肉汤时的浮沫,该撇一下就撇一下。回到现实,我回到工作的楼层,耳边响起大狗熊的叫嚷“齐衡,你来我办公室。” 这种人,一看就是反派。我理都没理,头也不回地,径直向那个经常维修的男厕所走去,果然又在维修。我点开蟹蟹发过来的信息,之前让她查的电表没有异常。这意味着,那个男厕所其实是个迷魂阵,谁去趁着维修时溜进去调查,谁就有危险。如果我没猜错,男厕所的布局是为了保护一个寻常打工人根本意识不到其存在的地方——夹层。上下班的电梯根本没有一层选,而专梯有这一层。
于是,我冒险不带玉米的毛病又发作了,竟然径直地从灯光昏暗的消防梯摸向夹层。那是一道木门。门后面不知道是怎样的情形,但我很想开门调查一番。
正在我手握到门把的时候,身后同时传来两种急促的脚步声,是两种不同的体重。出于对危险的害怕,我竟然第一反应是开门进去躲避。突然,一个庞大的身影几步就向我背后扑来,把我一把从门口拉走,并用背抵住门。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连续几声闷响,是消声枪。我这才看清楚,是大狗熊,不,是小伟,不,是大伟……看清他工牌,原来他叫春伟秋。他一失去重心,我根本支撑不住他,如果不是后背抵住墙,我和他就会滚下楼梯。但我刚稍微站稳,那被子弹打穿了几个孔的木门,伴随着一阵惊悚尖锐的咯吱声,似乎正在缓缓地打开。
(待续)